第28章 灭火器的降维打击(1 / 2)

领头的人没有撤。

他停在门口。

脚步顿了一下。

然后转回来了。

走廊是空的。没有脚步声。没有监控的红点。什么都没有。

他攥著打火机的手重新翻开了盖子。

“大哥——”

第二个人拽了拽他的衣袖。

手指在发抖。

领头的人甩开那只手。

“两百万。”

声音从面巾后面闷出来。

沙哑。沉重。带著一种把命摁在赌桌上的狠劲。

“我他妈蹲十年监狱连二十万都赚不到。”

打火机的火苗重新跳起来。

橘黄色。

顶部那一圈蓝色內焰像一只竖起来的瞳孔。

地下室的空气里,汽油蒸气的浓度已经高到嗓子发痒。

江默看著那簇火苗。

他没有冲向打火机。

也没有扑向暴徒。

他的右手往桌面右侧伸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——那里靠墙的位置,固定著一具推车式灭火器。

abc型。

磷酸銨盐乾粉。

35公斤。

工业级。

喷射压力1.5兆帕。

有效喷射距离不小於4米。

这东西是他搬到编纂办的第二天就向后勤处申领的。

申领单上写了三条理由。

每一条都附著法规条款號。

后勤处的老马看完,二话没说批了。

他已经不问“为什么”了。

问就是法条。

法条不讲道理。

灭火器的保险销是黄色的金属环。

江默的右手食指勾住环扣。

他的视线没有看自己的手。

他在看打火机。

打火机正在往地面上的汽油方向探。

三十公分。

领头暴徒的手腕在微微颤抖。汗水沿著他握打火机的虎口淌下来,在黑色塑料壳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
二十公分。

汽油蒸气在火苗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热扰动。空气在那个区域微微变形。

十——

手腕一翻。

销拔了。

动作的噪音极小。

小到领头暴徒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手里那簇火苗吸走了。

他把打火机又往下探了五公分。

“嗤——”

喷管口喷出的白色粉末不是“流”出来的。

是炸出来的。

1.5兆帕的气压把磷酸銨盐乾粉以每秒近三十米的初速度推出喷管口。

白色粉雾在不到零点三秒內填满了门口三米范围內的所有空间。

领头暴徒的面巾在粉尘衝击下直接被灌进了鼻腔和嘴里。

他的眼睛瞬间失明。

不是光学意义上的失明。

是细微的乾粉颗粒嵌入了角膜表面的泪液层,引发剧烈的异物刺激反应。

泪腺疯狂分泌。

睫状肌痉挛性收缩。

眼皮压根睁不开。

他的气管同时遭到了攻击。

磷酸銨盐的粉尘粒径在二十微米左右,刚好能穿过鼻腔黏膜的过滤层,直抵咽喉和上呼吸道。

人体的本能反应是——咳。

拼命咳。

咳到胃里的东西翻上来。

打火机从他手里掉了。

掉在地上。

盖子自动弹回去了。

火苗灭了。

第二个暴徒被粉雾笼罩的时候正在往后退。

他的胶底靴踩在了自己泼洒的汽油上。

汽油浸透了水泥地面的毛孔,形成了一层极滑的油膜。

他的右脚打了个趔趄。

左脚试图找回重心。

没找到。

整个人往侧后方摔了下去。

后脑勺磕在门框的铁质门槛上。

没磕破。

但疼到他蜷成了虾米。

双手抱著后脑。膝盖顶到了胸口。

滚了半圈。

停在墙根底下。

乾呕。

白色粉末从他的嘴角和鼻孔里涌出来,混著唾液,变成了一坨坨灰白色的糊状物。

第三个暴徒反应最快。

他转身想跑。

但他忘了自己身后是什么。

纸箱。

码到天花板的纸箱。

他的后背撞上了最底层的那一摞。

2001年的案卷。

七箱一组。

每箱约十五公斤。

底部三只纸箱因为潮气侵蚀了二十三年,牛皮纸的结构强度早已下降到临界值以下。

他一撞。

整摞歪了。

最上面的两只箱子先掉。

砸在他的左肩上。

然后第三只。第四只。

他被卷著往地上倒。

最后三只箱子顺势倒扣在他的背部和腿上。

四十五公斤。

不算重。

但他趴在地上,手臂被压在身体底下,腰部被箱角卡住。

挣扎了两下。

没起来。

江默放下灭火器的喷管。

整个过程从拔销到三人全部失去行动能力。

八秒。

他没有停。

走到领头暴徒跟前。

距离一米五。

对方还在咳嗽。

满脸白粉。

眼睛挤成两条肿胀的缝。

泪水衝出的两道沟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。

其余部分全被乾粉覆盖了。

白的。

江默把灭火器喷管换到左手。

右手拿起桌上的防暴钢叉。

钢叉总重4.2公斤。

长一米四。

三叉头经钝化处理。不穿刺。但接触面积小,力矩大。

他的右手握在叉杆中段偏后。

这个握点提供最大的控制力和最小的反弹。

他没有往头上招呼。

没有往肋骨上招呼。

他看准了领头暴徒的右膝外侧。

腓骨小头。

那里有一条韧带叫外侧副韧带。

人体结构中最適合物理控制的打击点之一。

不会造成骨折。

不会造成內臟损伤。

但疼。

非常疼。

疼到大脑会自动下达一条指令——倒。

江默出手了。

速度不算快。

但精確。

叉杆末端击中右膝外侧。

一声闷响。

不脆。

肌肉和韧带包裹著骨骼的声音就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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