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8章 再给50万2001年江苏富商千金绑架案,绑匪出人意料(1 / 1)
2001年夏天,江苏那个经济挺发达的城市里,有个大型服装批发市场,平日里人声鼎沸,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 可就在这么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,一条消息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锅,炸开了——“谢宝的女儿被人绑走了!” 这话一出,市场里那些正忙着算账、发货的老板们,手里的活都停了。 谁不知道谢宝啊?浙江来的,白手起家,从收鸡毛、换塑料盆的小买卖做起,硬是一步步成了市场里的龙头老大。 这人仗义,讲信用,在圈子里口碑极好,是个实在人。 他的独生女谢乐怡,刚满十八岁,长得亭亭玉立,又争气地考上了重点大学,是谢宝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。 这么个与世无争的小丫头,怎么会摊上这种事? 消息传开那会儿,谢宝正坐在自家店铺的红木办公桌后面,手里夹着根烟,烟灰都烧到手了才猛地一哆嗦。 他抬起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看看窗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,嗓子眼里一阵发苦。 女儿说好去美术老师家上课,出门前还笑着跟他撒娇,说晚饭想吃红烧肉。 可这都过去六个小时了,电话打了十几遍,始终没人接。 隔壁铺子的老板过来安慰,说可能是跟同学玩忘了时间,可那语气自己听着都没底气。 谢宝摇摇头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,嘴里念叨着:“不可能,乐怡这孩子从不这样,懂事的很。” 他先找了美术老师,老师说课准时结束的。 又问了跟女儿一起走的同学,人家说两人在公交站就分开了,各回各家。 从美术老师家到小区,就四站公交车的事,下车穿过一个小停车场就到家了。 这一路全是闹市区,人来人往的,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? 谢宝又托关系问了交警大队,答复是当天那条路没出过任何事故。 一旁的妻子早就哭得不像样子了,这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女人,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。 谢宝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但脑子还算清醒,强压着慌乱开始琢磨。 他想起老家那边治安不太好,有些年轻人拉帮结派,专门盯上在外做生意的老乡,绑了家人勒索钱财。 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,会不会被这些人盯上了? 可那些案子都发生在乡下,地广人稀好下手,从没听说谁敢在大白天、在大城市里干这种勾当的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谢宝在家里坐立不安,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。 妻子躺在床上,眼泪都哭干了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 谢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满屋子烟雾缭绕,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茶几上的电话。 凌晨两点,电话铃突然炸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刺耳得吓人。 谢宝几乎是扑过去的,手抖得差点没握住听筒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沙哑、含糊,像故意压着嗓子说话:“你是谢老板?” “我是,你哪位?”谢宝的心脏砰砰直跳,感觉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“别废话,你女儿在我们手上。”那人的语气冷冰冰的,不带一点感情,“想让她活着回去,就拿100万来换。” 谢宝脑子嗡的一声,100万?在那个年头,这简直是天文数字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“朋友,我是做生意的,钱都压在货上了,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,能不能宽限几天?” “你他妈少跟我耍花样!”那人的声音突然凶狠起来,“谢大老板人缘好,借100万还不是小菜一碟?我就问你,要钱还是要命?” “当然要我女儿的命!”谢宝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都劈了,“朋友,钱我一定想办法,求你千万别伤害她,她还是个孩子。” “我们跟你无冤无仇,只要钱。”那人的语气稍微缓了缓,“给你两天时间,凑齐100万现金。记住,不许报警!要是让我看见警察,我直接炸了她,你连全尸都别想见到!” 电话啪地挂了。 谢宝握着听筒愣了半天,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湿透了,两条腿发软,差点站不稳。 他闯荡江湖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,可这回是真的怕了。 那人口里说的“炸了她”,让他想起以前听人说过的事——有些亡命徒会在人质身上绑炸弹,用手机遥控,一个电话过去就爆炸。 你就算找到人质,也根本没法救。 谢宝一宿没合眼,天一亮就出门借钱。 他找的都是平日里关系铁的老板朋友,把女儿被绑架的事和盘托出,说要用货抵押借钱。 让他没想到的是,这些平时精打细算、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生意人,这回一个个仗义得很。 一个朋友直接从保险柜里抱出30万现金,拍着桌子说:“老谢,救人要紧,钱算什么?不够我再给你凑!” 另一个朋友也爽快:“我这儿有25万,你先拿去用,货的事以后再说。咱们都是有孩子的人,你心里那个滋味,我懂。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就这样东拼西凑,一天下来,100万齐了。 钱是凑齐了,可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 妻子急病了,躺在床上水米不进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乐怡,我的乐怡……” 谢宝一边照顾妻子,一边死死盯着电话,等着绑匪的消息。 那两天,他觉没睡过一整个小时,饭也没吃几口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 两天后,绑匪的电话准时打来。 “钱准备好了?”还是那个声音。 “好了好了,100万,一分不少。”谢宝连忙说,“能不能让我跟女儿说句话?我得确认她还活着。” 绑匪犹豫了一下,答应了:“给你三分钟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,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爸!我没事,他们没打我,你快来救我……” 谢宝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乐怡!别怕,爸马上就来救你,你别跟他们硬碰硬,照顾好自己!” 话还没说完,电话就被挂了。 他按绑匪的要求,把钱装进一个黑色行李箱,塞进自己那辆桑塔纳的后备箱,一个人开车上路。 绑匪在电话里指挥他,先到这个市,再上那条省道往南开进浙江,然后又突然调头,拐上一条小路重新回到江苏。 来来回回绕了好几个圈子,谢宝心里明白,这是在试探后面有没有警察跟着。 他小心翼翼地照做,眼睛不停地瞟后视镜,手心全是汗。 天快黑的时候,绑匪让他把钱放在路边一间废弃的小屋里,锁好门,然后马上开车走,不许停留。 谢宝照办了。 他刚把车开出去没多远,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停在小屋门口,一个黑影下车冲进去,提着行李箱又钻回车里,一溜烟跑了。 谢宝心想,钱拿到了,女儿该放了吧? 他开车回到家,等着女儿的电话,等着女儿推门进来。 等了一宿,什么都没有。 第二天下午,电话又响了。 谢宝心里一沉,接起来。 还是那个声音,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贪婪:“谢老板,钱收到了。但情况有变,你再准备50万。” “什么?”谢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们不是说好100万就放人吗?我砸锅卖铁凑齐了给你们,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数?” “现在大爷缺50万周转,不找你要找谁?”那人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带着戏谑,“别废话,一口价50万,给了就放人,不给就等着收尸。” “我真的拿不出来了!”谢宝急了,“这100万已经是我能借到的全部了,再要50万,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来啊!” “那是你的事,三天时间,自己想办法。”那人顿了顿,“想再跟你女儿说话?别做梦了,什么时候钱到位,什么时候让你们父女团聚。” 电话又挂了。 谢宝瘫在椅子上,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。 他终于想明白了,这伙人没有信用可言,只要女儿还在他们手上,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伸手。 100万完了要50万,50万完了呢?是不是还要再要? 更可怕的是,女儿现在到底还活着没有?会不会早就被撕票了,这帮人只是想再骗一笔? 谢宝坐在那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。 凌晨三点,他拿起电话,拨了110。 警方非常重视,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。 可办案的民警查来查去,发现这伙绑匪实在太狡猾了。 他们用的手机卡全是不记名的一次性卡,打完就扔,根本查不到来源。 那辆面包车的车牌,经过核实是偷来的,车也是黑车,没有任何线索。 谢宝做生意这么多年,虽然难免有竞争,但没跟谁结过深仇大恨,排除了仇家报复的可能。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这就是一桩纯粹的谋财绑架案。 专案组反复研究后,决定在绑匪来拿第二次赎金的时候动手。 民警们分析了各种可能的情况:绑匪可能带着武器,一旦发现警察,说不定会引爆炸弹或者直接撕票。 所以这次行动必须快,准,狠,不能给绑匪任何反应的时间。 三天后,谢宝按绑匪的要求,把凑来的50万现金又放到了另一个路边的废弃小屋里。 这一次,他把位置悄悄告诉了埋伏在附近的刑警。 六名刑警早就埋伏在小屋周边的草丛和树林里,荷枪实弹,大气都不敢出。 谢宝按照警方的指示,放下钱后就开车离开了。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 他知道,女儿的命就悬在这一刻了。 大约过了十分钟,一辆面包车慢慢开了过来,停在小屋不远处。 车门打开,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跳下车,四下张望了一圈,确认没人后才快步冲进小屋。 也就十几秒钟的工夫,那人提着钱袋出来了,正要往车里钻。 专案组组长一声令下:“上!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六名刑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,瞬间就把那人围住了。 让人意外的是,这人根本没反抗,只是本能地丢下钱袋想跑,结果被刑警一把扑倒,反手就铐上了。 在他开来的面包车里,警察搜出了一枚手雷。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要是这人刚才拼死一搏,拉响了手雷,后果不堪设想。 可他为什么没这么做呢? 刑警们当场突审,这人倒是痛快,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 他叫花平安,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 至于这起绑架案的主谋,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——是王辉,谢宝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曾经的合作伙伴。 谢宝后来听到这个名字,整个人都愣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花平安说,他就是个跑腿的,主意是王辉出的。 王辉掏钱从黑市买了炸弹、手雷和一把自制手枪,还在浙江乡下找好了关人的地方。 “我表哥说他和谢老板太熟了,不能亲自出面,怕被认出来,就让我负责打电话和取钱。”花平安低着头,“那天我们开着面包车在小区门口等着,他女儿放学回来,我表哥让我喊她的小名,还说了一些他们家才知道的事,那丫头就信了,乖乖上了车。” 开车的时候,王辉特意戴了口罩和墨镜,怕被认出来。 到了偏僻的地方,他们就把小姑娘铐住,堵上嘴,带到乡下小屋,还在她身上绑了炸弹。 王辉特意叮嘱过花平安:“我们只要钱,跟谢宝有交情,不能动他女儿。”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拿了100万还要再要50万,花平安说起来也是一肚子气。 “都怪我表哥!本来讲好我分30万,够我还赌债了。可他突然说不够,非要再要50万。我说绑架哪有要两次钱的,人家家属肯定会报警。他不听,还说我不干就滚,30万也别想拿了。我没辙,只能听他的。” 那枚手雷是怎么回事? 花平安的回答让办案的警察都哭笑不得:“我表哥让我带着,说遇到警察就引爆。可我又不傻,好好的干嘛要死?我又不是主犯,被抓了也判不了死刑。那手雷就是装装样子,我压根没打算用。” 花平安交代了关押地点后,刑警们一分钟都不敢耽误,立刻赶往浙江乡下。 当地民警已经等在路口接应。 关人的小屋在一片荒田野地里头,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杂草,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,只留了一个小口子透气。 刑警们兵分两路,一队翻墙进去开铁门,另一队直奔小屋门口。 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们是警察,放下武器投降!” 话音刚落,屋里就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。 刑警们一脚踹开木门冲了进去。 只见王辉正从凳子上跳起来,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枪。 屋角的椅子上,谢乐怡双手被铐着,身上绑着炸弹,脸吓得煞白。 “不许动!”刑警举起枪。 王辉像疯了一样,抓着手枪转过身来,枪口对准了警察。 刑警们没有犹豫,两枪打中了他的腿。 王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。 可谁都没想到,他都倒在地上了,还挣扎着抬起手,想扣扳机。 为了避免他伤到人质或者民警,刑警再次开枪,几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要害。 王辉当场毙命。 刑警们赶紧冲上去拆掉谢乐怡身上的炸弹,打开手铐。 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,整个人瘫在地上抖个不停。 后来谢乐怡回忆,被关的那几天,王辉一直蒙着脸,不怎么说话,也没打过她。 吃饭上厕所的时候,他会把手铐解开。 有一回她吓得尿了裤子,王辉还专门去镇上买了套新衣服回来给她换,换的时候特意转过身去不看。 警方检查王辉那把手枪时,发现了一个让人想不通的事——枪膛里卡着一枚弹头,根本打不响。 后来才明白,这种小作坊做的枪质量太差,王辉试枪的时候就打了两发,第三发卡住了,他一直没修。 可他明明知道枪是坏的,为什么还要两次举枪对着警察? 唯一的解释就是,他不想活了,想借警察的手了结自己。 王辉家里不缺钱,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? 警方找到了他父亲王齐财,老人家已经中风卧床,在医院由前儿媳照顾。 听说了儿子的下场,王齐财长长叹了口气,眼神里全是失望:“他早就不是我儿子了,我们已经脱离关系了。” 王齐财说,王辉的悲剧,全毁在一个女人手里。 三年前,王辉在上海认识了一个自称搞金融投资的女人,长得漂亮,会讲英语,说自己在国外留过学。 王辉小学毕业,以前那些女人档次都不高,突然被这么个“知性美女”看上了,整个人都晕了头。 他为她离了婚,拿走了家里几乎所有的财产,两个孩子也不管了,一心想跟这个女人过。 王齐财劝他:“她年纪轻轻,条件又好,凭什么真心看上你这个四十多岁的小老板?她图你的钱啊!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可王辉根本听不进去,跟父亲闹翻了,还立了字据脱离关系。 那女人一直给王辉洗脑,说搞服装是土包子才干的事,聪明人都搞金融投资。 王辉被她哄得团团转,卖掉了乡下的工厂和城里的门面,把钱全交给女人去“投资”。 一开始女人还说赚了钱,后来就开始说亏了,需要不断补仓。 只要王辉犹豫一下,她就拿离婚来威胁。 短短两年,王辉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,连上海的房子都卖了,只能租房子住。 这次绑架,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又说要补仓,张口就要70万。 王辉已经走投无路了,才把黑手伸向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。 后来警方调查证实,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海归金融精英,就是个中专毕业的小会计,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。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嫁人了,前面三回,全是靠骗男人的钱过日子。 她用自己那张脸和那一套床上功夫迷惑男人,再把钱一点点转到自己娘家。 等男人发现不对劲,她就说投资失败,拍拍屁股走人。 王辉第一次要的100万,70万给了那个女人补仓。 那女人见他这么快能搞到这么多钱,以为他还有家底没掏干净,就又开口要30万。 王辉实在没办法了,才第二次向谢宝伸手,结果把自己送上了绝路。 王辉死后,那个女人倒是大方,退了70万回来,然后一句“我不知情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 王辉的死,她一滴眼泪都没掉,好像丢掉的只是一个用旧了的钱包。 最后还是王辉的前妻,念着夫妻一场的情分,出面给他收了尸,料理了后事。 谢乐怡被救出来后,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,慢慢走出了阴影,顺利去大学报到了。 谢宝也长了记性,把家里人的安保措施都加强了,生意照旧做得红红火火。 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起绑架案在当地老板圈子里还时不时被人提起。 大家都在说,钱是好东西,可人品和底线比钱重要得多。 那些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,最后都会把自己给毁了。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90年代大案系列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