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九十年代江浙富商绑架案:昔日好友反目,色迷心窍酿悲剧(1 / 1)

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江浙一带,改革开放的红利遍地开花。无数穷苦出身的普通人,靠着敢闯敢拼的劲头,抓住时代风口做起了生意。 家住浙江乡下的谢宝,就是这批草根创业者里的佼佼者。他的人生,是从泥泞和饥饿里一步步爬出来的。 谢宝的老家土地贫瘠、人多地少,年年收成微薄,村民们常年吃不饱饭。建国后闹荒年的那几年,乡下更是颗粒难收,地方救灾跟不上,饿死人是常有的事。 为了活命,年仅四五岁的谢宝,跟着父亲背井离乡,辗转杭州、上海等地沿街乞讨。小小年纪,就尝尽了世间冷暖。 有一次在杭州下辖的县城街头,人来人往十分杂乱,年幼的谢宝不慎和父亲走散了。看不到亲人的他,瞬间慌了神,蹲在路边放声大哭。 当时街边有个摆摊修雨伞、修钟表的手艺人叫王齐财,为人忠厚善良。他看见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,连忙上前询问情况。 可惜谢宝年纪太小,又听不懂当地的方言,只会一个劲地哭。王齐财于心不忍,搬来小板凳让他坐在自己店铺门口,叮嘱他乖乖等着家人找来。 一直等到天黑,谢宝的父亲依旧没有踪影。心软的王齐财索性把孩子带回了家,让他和自己的儿子同吃同住,悉心照料。 好在县城不大,人流量有限,寻人不算太难。整整两天后,心急如焚的谢宝父亲终于找到了孩子。 父子相见的那一刻,两人紧紧抱在一起,哭得肝肠寸断。逃过一劫的谢家人,对王齐财感恩戴德,两家人就此结下深厚交情,常年互相走动。 吃过饿死的苦,谢宝父子比谁都清楚钱财和生计的重要性。从那以后,父子俩这辈子最大的执念,就是拼命赚钱、摆脱贫穷。 八十年代初,改革开放刚刚拉开序幕,二十出头的谢宝,跟着父亲一头扎进了经商的浪潮。 父子俩常年奔波在上海、杭州、苏南各大城市,做着五花八门的小买卖。收鸡毛、收乌龟壳、换面粉、换塑料盆,只要能赚点小钱的活,他们从不挑剔。 这些营生利润微薄,只能赚点蝇头小利,但对比面朝黄土饿肚子的乡下生活,已经是天大的出路。 那几年的奔波日子,过得格外辛苦。为了省钱,父子俩常年住最便宜的大通铺旅店。被褥常年不洗,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汗味,房间里蟑螂老鼠随处乱窜。 简陋的小旅店治安极差,偷盗、抢劫的事情时有发生。遇到旅店客满,他们就直接铺张报纸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凑合一晚。 当年江浙闯荡的小老板里,一直流传着一句行话:想当老板,先睡三年地板。 吃过饥荒、讨过饭的谢宝父子,早就练就了一身吃苦耐劳的本事。这点皮肉和生活的苦,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。 父子俩虽然没读过多少书,但脑子灵活、眼光独到。他们深知,计划经济刚刚转型的年代,遍地都是商机,只要有胆量、肯吃苦,就一定能赚到钱。 靠着日复一日的奔波和踏实肯干的性子,几年下来,父子俩慢慢攒下了第一笔积蓄,彻底摆脱了祖辈受穷的命运。 九十年代初,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稳步提升,穿衣打扮成了普通人最基础的消费需求。当时市面上成衣款式稀少,进口服饰价格高昂,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。 嗅觉敏锐的生意人,都盯上了服装行业的巨大商机。 就在这时,曾经救过谢宝的王齐财,带着儿子王辉找上门来,想要和谢家父子合伙做服装生意。 王家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,在杭州县城有现成的临街门面,还有城里的亲戚对接最新的服饰款式资源。 两人商议敲定了合作模式:王家负责对接杭州、上海的流行新款,把控销售渠道;谢家负责在乡下招募女工,仿照大牌款式批量制作平价成衣。 这些仿制的服装款式新颖、版型时髦,价格却只有进口成衣的几分之一,一上市就遭到疯抢。 短短几年时间,两家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大,门店和作坊遍布江浙多个城市。谢宝和王辉也顺利接过父辈的生意,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青年老板。 老一辈的王齐财和谢宝父亲,操劳半生,终于卸下重担,退休在家喝茶听戏、安享晚年。 谢宝和王辉自幼相识,算是一起长大的玩伴,情谊深厚,起初合作得十分顺畅。 两人分工明确,谢宝扎根乡下,把小作坊一步步升级成正规服装工厂,把控生产质量;王辉坐镇杭州、上海各大城市,在高端商场开设专柜,拓展销售市场。 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、眼界越来越宽,两人的三观和处事方式,渐渐出现了巨大的分歧。 谢宝为人正直精明、做事守规矩、讲诚信,重情重义。对员工宽厚,对妻儿体贴顾家。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闲暇打几圈麻将、赌点小钱,没有任何不良恶习。 但王辉的性子,却和谢宝截然相反。他同样精明能干,却人品不正、私生活混乱,很多行事作风都让谢宝打心底里反感。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王辉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成性,终日沉迷声色,几乎离不开女人。 生意稳定红火之后,他彻底放飞自我,经常泡在娱乐场所彻夜厮混,无心打理生意。家中有结发妻子和一双儿女,却毫不珍惜,在外常年包养情人,对象大多是自己门店的女营业员。 在外人面前,他对情人挥金如土,高端酒店、豪华酒楼随意消费,黄金首饰、名牌衣服随手相送,出手极其阔绰。 可对待陪他白手起家的原配妻子,他态度恶劣、刻薄至极。平日里张口闭口就是“黄脸婆”“乡下农妇”,甚至直言和妻子同床共枕都觉得恶心。 他对家人极度吝啬,每个月只给妻子极少的生活费,勉强糊口,多一分钱都不肯拿出。对亲生儿女更是冷漠寡情、疏于管教。 儿子小学时羡慕同学的小自行车,生日鼓起勇气向他索要,身家不菲的王辉直接拒绝,觉得是无用开销。最后还是年迈的王齐财看不下去,自掏腰包给孙子买了车。 更让人唏嘘的是,小女儿上幼儿园想要一辆儿童三轮车,亲生父亲王辉,只舍得买一辆破旧的二手车敷衍孩子。 常年的相处下来,谢宝彻底看清了王辉自私凉薄、人品败坏的本性。他深知道不同不相为谋,果断选择终止合作、各自发展。 拆分生意后,两人各自经营服装产业,都做得风生水起。 九十年代末,四十出头的谢宝,把核心生意转移到苏南一座城市,成了当地服装行业的头部老板。 那个年代,普通教师辛苦一年,工资都不到一万元,而谢宝随手就能拿出七八十万的流动资金,身家远超常人。 此时的谢宝,人生算得上圆满。生意稳定红火,夫妻和睦恩爱,唯一的遗憾就是家里没有儿子。 出身传统乡下家庭的谢宝,心里一直有着传宗接代的执念。夫妻结婚二十年,只育有一个女儿谢乐怡。 好在女儿懂事乖巧、品学兼优,十八岁顺利考上大学,长相清秀亭亭玉立,是谢宝夫妻俩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。 谢宝心里早就盘算好了,日后招个上门女婿,弥补没有儿子的遗憾,安稳过完后半生。 谁也没想到,一场灭顶之灾,会突然降临在这个美满的家庭身上。 那年夏天的暑假,谢乐怡报名了校外的美术培训班。每天独自往返上课,路线固定、全程都是热闹市区,家人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问题。 这天下午,谢乐怡照常出门上课,到了傍晚依旧没有回家。 迟迟等不到女儿归来,谢宝心里渐渐慌了神。常年在外经商的他,见惯了社会险恶,比普通人更清楚年轻女孩独自外出的潜在危险。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女儿同班补课的同学,对方给出的答案,让他心里越发不安。 同学说,下午美术课结束后,两人就在老师家门口分开,各自乘坐公交车回家,全程没有停留、没有异样。 谢乐怡的回家路线十分简单,四站公交车路程,下车穿过人流量密集的露天停车场,就是小区大门。 整条路线都是闹市街区,车来人往、灯火通明,哪怕是停车场,也随时有行人、保安经过,按理说根本不会发生意外。 谢宝首先想到是不是遭遇了交通事故,立刻托熟人联系了交警大队查询。得到的答复是,当天该路段没有发生任何伤人交通事故。 排除意外的可能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在谢宝心头。 九十年代末的江浙城乡治安并不算好,乡间滋生了不少涉赌涉毒的黑恶小团伙。这些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,专门盯着做生意致富的老板,靠勒索、绑架富商家属敛财。 此前乡里就有两位老板,家中老人和孩子被绑架,交付巨额赎金后才得以平安换回。 谢宝在本地商圈风生水起、家底殷实,难免树大招风。他瞬间联想到,女儿大概率是被人绑架了。 只是他心里依旧存有一丝侥幸:以往的绑架案都发生在偏僻乡下,人少隐蔽、方便作案。市区闹市区大白天绑架,风险极大,几乎没人敢铤而走险。 这份侥幸,在第二天凌晨彻底破碎。 凌晨两点,一通陌生电话突然打进谢家,打破了深夜的死寂。 电话那头是一道刻意压低、含糊不清的中年男声,语气凶狠霸道:“你是谢老板?” 谢宝心头一紧,强装镇定应声:“我是,你是谁?” “别废话,你女儿现在在我们手里。想要她活命,准备一百万赎金。”绑匪的声音冰冷无情。 一百万,在九十年代末,是一笔足以掏空普通富商家底的巨款。谢宝瞬间头皮发麻,连忙低声恳求。 “朋友,我是做生意的,现金流都压在货物上,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出一百万,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 绑匪丝毫不为所动,语气越发凶狠:“别跟我耍花样!你人脉广、名气大,一百万对你来说不算难事。我只问你一句,是要钱,还是要你女儿的命?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听闻此话,谢宝瞬间慌了神,连忙表态:“我要女儿!我倾家荡产也凑钱,求你们千万别伤害她!” “我们只为求财,无冤无仇,不会动你女儿一根手指头。给你两天时间凑钱,后天我再联系你。记住,敢报警,我们直接把你女儿炸死,让你连全尸都收不到!” 说完,电话直接挂断,只留下嘟嘟的忙音。 常年经商、见过无数风浪的谢宝,此刻双手止不住颤抖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冰凉。 他早前听道上的朋友说过圈内绑架的狠规矩,当年的亡命绑匪手段极其残忍。 他们会给人质身上绑定手机遥控炸弹,专属一台接收电话的手机,只要绑匪远程拨号,炸弹瞬间引爆。 这种作案方式毫无地域限制,哪怕人质关押在千里之外,绑匪也能随时杀人。而且取赎金的绑匪,大多携带手雷、自制枪械。 一旦察觉警方介入,要么当场顽抗自爆,要么逃窜撤离。而留守人质的同伙,一旦联系不上取钱的同伴,会第一时间撕票跑路。 想到女儿身处这般绝境,谢宝彻底不敢冒险。他反复权衡利弊,最终咬牙决定,暂时放弃报警,先凑钱救人。 危急关头,商圈好友的仗义,给了他一丝慰藉。 谢宝连夜联系了几位交好的同行老板,坦白了女儿被绑架、急需百万赎金的难事,承诺低价变卖存货抵债借钱。 让他没想到的是,这些平日里做生意精打细算、分毫必争的老板,此刻个个仗义出手。 没人趁机压价,没人犹豫推脱,每个人当场拿出几十万现金,纷纷说道:“救人要紧,钱都是小事!我们都有儿女,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坑你。” 短短一天时间,一百万巨款悉数凑齐。 家里却早已乱作一团。谢宝的妻子是传统家庭主妇,一辈子没经历过这般惊天变故。日夜担忧女儿安危,又害怕丈夫独自送赎金遭遇危险,终日以泪洗面,心力交瘁之下直接病倒卧床。 两天期限一到,绑匪的电话准时打来。 确认赎金备好后,绑匪指令谢宝独自开车,携带现金和手机,按照指定路线前往苏南某市,全程等候下一步指令。 谢宝强忍悲痛,恳求道:“让我跟我女儿说一句话,我确认她平安,立马照做。” 绑匪犹豫片刻后应允。五分钟后,一通电话接入,听筒里传来了女儿谢乐怡惊恐无助的哭喊声。 “爸爸,我没事,他们没有打我,你快来救我!” 急促的呼救声戛然而止,电话被瞬间挂断。 仅仅几秒的通话,却让谢宝心如刀绞、浑身颤抖。但至少他能确定,女儿此刻还活着,这是唯一的慰藉。 收拾好情绪后,谢宝独自提着百万现金,开车踏上了未知的赎金之路。 绑匪极其谨慎,全程远程操控路线,不断更改方向、南北折返。一会儿让他南下浙江,一会儿让他折返苏南,专挑偏僻无人的乡间公路行驶。 很明显,对方一直在试探、观察,确认是否有警方车辆尾随跟踪。 夜幕彻底降临后,绑匪终于下达最终指令:靠边停车,将装钱的袋子放进路边废弃的小平房,放下钱立刻驱车离开,不许停留、不许回头。 谢宝不敢违抗,一一照做。开车前行的途中,他透过倒车镜清晰看到,一辆无牌面包车快速停靠在小屋旁,一道黑影下车取走了赎金。 钱顺利交出,谢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按照江湖求财的规矩,对方拿到赎金,理应立刻放人。 可谁都没想到,残忍的骗局才刚刚开始。 次日下午,彻夜未眠、苦苦等待女儿归来的谢宝,再次接到了绑匪的电话。 对方语气嚣张无赖,毫无底线:“钱我们收到了,但是现在情况变了,你再拿五十万过来,我们立刻放人。” 谢宝瞬间怒火攻心,又急又绝望:“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!说好一百万了事,我砸锅卖铁、四处求人凑齐巨款,你们怎么能坐地起价?” “少废话,现在就缺五十万,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绑匪态度蛮横,“没钱就等着去垃圾场收你女儿的尸体!” 谢宝彻底无力争辩,只能卑微求情,争取筹款时间。 绑匪最终放宽期限,给了他三天时间,随即直接挂断电话,连再次和女儿通话的机会都不给。 这一刻,谢宝彻底清醒。这伙绑匪毫无信誉、贪得无厌,根本不是一次性求财,摆明了是想把他当成无底洞,持续压榨。 他心里清楚,眼下只有两种结局:要么源源不断被勒索,直到倾家荡产后依旧被撕票;要么女儿早已遇害,对方只是假意勒索骗钱。 无论哪种情况,一味妥协退让,最终都是家破人亡。 走投无路的谢宝,不再犹豫,果断拨通了报警电话,将所有细节悉数告知警方。 辖区警方接到重大绑架勒索案,立刻成立专案组全速侦办。可专案组介入后,才发现这伙绑匪反侦察能力极强,几乎没留下任何有效线索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绑匪所有通话,全部使用一次性无记名手机卡,层层转手售卖、无法溯源,用完即扔,彻底切断了追踪渠道。 谢宝当初在路边瞥见的面包车车牌,警方核查后确认是被盗套牌,没有任何追查价值。 谢宝夫妇反复回忆,全程从未听过绑匪的原声,无法提供声线特征。谢宝经商坦荡、口碑极好,没有结下生死仇家,基本排除报复作案的可能。 警方最终判定,这是一起纯粹的恶性求财绑架案。 当时解救最大的难题,是人质身上的遥控炸弹。绑匪随时可以远程引爆,无论跟踪还是抓捕,风险都极高。 如果跟踪取钱绑匪,偏僻乡道人烟稀少,警方车辆一旦尾随,极易暴露,大概率会激怒绑匪当场撕票。 如果现场抓捕取钱绑匪,对方随身携带枪械、手雷,一旦负隅顽抗、自爆反抗,后果不堪设想。 更致命的是,留守人质的同伙,一旦长时间联系不上同伴,会立刻杀人逃窜。 多重风险叠加,专案组反复推演方案,最终只能冒险选择现场埋伏、抓捕取钱绑匪,以此突破案件。 三天期限转瞬而至,谢宝按照警方部署,携带五十万现金,再次前往绑匪指定的偏僻废弃小屋。 放下赎金后,他第一时间悄悄告知警方精准位置,随后按照指令驱车撤离。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,早已在周边树林、草丛隐蔽埋伏,静静等待绑匪现身。 十几分钟后,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视野,稳稳停在小屋门口。 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快速下车,径直冲进小屋,提起装钱的黑色布袋,转身就要返回车内。 抓捕时机成熟,专案组指挥员一声令下,六名刑警瞬间冲出埋伏点,全速合围上前。 短短几秒,来不及反应的中年男子被当场按倒、死死控制,成功生擒,全程没有激烈反抗。 警方随即对车辆进行搜查,当场查获一枚制式手雷。 所有人都满心疑惑,绑匪明明携带致命手雷,为何被捕时既不反抗、也不引爆,乖乖束手就擒? 为了争取时间解救人质,警方当即在现场开展突击审讯。 被捕男子名叫花平安,他的一番供述,让在场所有民警和一旁旁听的谢宝,瞬间瞠目结舌、难以置信。 花平安交代,自己只是跑腿的马仔,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,是他的表哥。而这个幕后主使,竟是谢宝相识数十年、合伙经商的昔日好友——王辉。 这个结果,彻底颠覆了谢宝的认知,他怎么也想不到,对自己女儿痛下杀手的绑匪,竟是从小一起长大、并肩打拼多年的伙伴。 据花平安供述,整件事从策划、准备到实施绑架,全程都是王辉一手主导。 数月前,嗜赌成性的花平安欠下巨额赌债,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。表哥王辉找到他,声称急需一大笔钱,计划绑架一名富商勒索赎金,拉他入伙。 走投无路的花平安,当即答应参与作案。 之后,王辉花钱从黑市购入手机遥控炸弹、制式手雷、化隆造自制手枪,又提前租下乡下偏僻小屋,做好了全套绑架准备。 因为和谢宝相熟多年、知根知底,王辉不敢亲自露面、不敢直接通话,全程躲在幕后指挥,所有对接、勒索、取钱的工作,全部交由花平安负责。 说起绑架全过程,花平安交代得十分详细。 王辉熟知谢乐怡的上下课路线、作息时间和家庭信息,对一切了如指掌。 案发当天,两人驾驶套牌面包车,早早埋伏在谢宝小区的露天停车场。 待独自回家的谢乐怡出现后,花平安靠着王辉告知的家庭细节,准确喊出女孩小名,说出诸多谢家私密小事,伪装成谢宝的熟人。 涉世未深、天真单纯的十八岁女孩,没有任何防备,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说辞,乖乖上了车。 上车后,车辆一路驶向偏僻乡道,随即露出真面目。花平安迅速控制住谢乐怡,上手铐、堵嘴巴,将她带到乡下秘密小屋关押,为其绑上遥控炸弹。 关押期间,一直是王辉蒙面留守看管人质,花平安负责对外联络、勒索赎金、对接路线。 全程两人谨遵王辉的指令,只为求财,没有打骂、虐待谢乐怡,更没有侵犯女孩分毫。 拿到第一笔一百万赎金后,按照事前约定,花平安可以分得三十万,刚好还清赌债,他本以为案件就此结束。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王辉拿到巨款后,突然临时变卦,执意要再勒索五十万。 花平安深知二次勒索风险极大,极易逼得家属报警,多次劝阻,却被王辉强硬威胁。 对方直言,不干就直接取消他的分红,走投无路的花平安,只能被迫听从安排。 至于王辉为何贪心不足、执意二次勒索,为何要绑架多年好友的女儿,花平安一概不知情。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、戴罪立功,花平安主动交代了人质的精准关押地点。 专案组不敢耽误半分,立刻驱车疾驰赶往乡下小屋,当地派出所警力同步赶赴支援。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根据花平安反馈,王辉为人警惕多疑,常年闭门待在小屋内,三餐只吃泡面干粮,从不外出,诱捕方案根本无法实施。 唯一的抓捕办法,只有强行破门攻坚。 好在当年的遥控炸弹存在致命短板,需要人工拨号、等待十秒以上才能触发爆炸,给攻坚抓捕留下了宝贵的反应时间。 但风险依旧巨大,王辉手中持有自制手枪,一旦负隅顽抗,极有可能造成民警伤亡。 警力部署到位后,攻坚行动正式开始。几名身手矫健的刑警翻墙入院,一人快速打开铁门,其余警力全速冲向小屋房门。 屋内的王辉警惕性极高,听到屋外动静的瞬间,立刻从座椅上弹身站起。 千钧一发之际,他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引爆炸弹,而是伸手抓过桌边的自制手枪,抬手对准冲入屋内的刑警。 为避免人员伤亡,刑警果断开枪警示,子弹击中王辉腿部,他瞬间中弹倒地,丧失站立能力。 本以为倒地后的王辉会放弃抵抗、束手就擒,可让人意外的是,他依旧不肯收手,挣扎着再次抬手握枪,瞄准警务人员。 多次警告无效、拒捕顽抗,刑警只能再次开枪,数发子弹击中要害,王辉当场毙命。 小屋角落,被手铐铐在椅子上的谢乐怡,亲眼目睹了全程抓捕和枪战场景,吓得浑身发抖、失声痛哭。 民警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拆除女孩身上的炸弹,解开手铐束缚。历经数日囚禁惊吓的谢乐怡,精神彻底崩溃,双腿发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 待女孩情绪稍稍稳定后,她向民警讲述了被囚禁的全过程。 她表示,全程看管自己的人一直戴着头套、沉默寡言,从未打骂、恐吓自己。 日常吃饭、如厕时,对方都会贴心解开手铐。自己受惊吓小便失禁、弄脏衣物后,对方还专门外出买来全新衣物让她更换,全程回避视线、保持分寸,没有任何越界行为。 案件收尾阶段,警方发现了一处巨大的疑点:王辉至死都在举枪顽抗,一副拼死一搏、同归于尽的姿态,可他手中的自制手枪,根本无法击发。 警方勘查枪械后发现,枪膛内卡着一枚弹头,早已故障报废,完全没有杀伤力。 经核查得知,这把廉价的化隆造自制手枪,做工粗糙、质量低劣。王辉购入后在野外试枪,仅击发两枪就出现卡膛故障,彻底报废无法使用。 所有人都想不通,明知手枪是废枪、无法伤人,王辉为何还要执意举枪拒捕,故意挑衅警方?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:家财散尽、众叛亲离的他,早已心生死念,故意借抓捕枪战,变相自杀了结性命。 昔日风光无限的富商,为何会走上绑架好友女儿、最终毙命的绝路? 所有答案,都藏在他荒唐奢靡、被美色操控的人生里。 警方找到王辉的父亲王齐财了解情况,老人彼时早已中风瘫痪在床,常年住院休养。 听闻儿子作恶被击毙的消息,老人没有丝毫悲痛,只剩满心失望和冰冷的决绝:“他不配当我儿子,我们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。” 王齐财坦言,儿子落得今天的下场,全是好色贪欢、自作自受。 王辉的原配妻子温柔贤惠、踏实本分,吃苦耐劳、顾家爱子,哪怕夫妻离婚,依旧不计前嫌,常年照顾瘫痪的老人、抚养一双儿女,至今没有改嫁。 可王辉偏偏不知珍惜,常年在外风流成性,沉迷女色无法自拔,养了无数情人,家人百般劝说始终不听。 三年前,他在上海结识了一名看似光鲜亮丽的女白领,彻底坠入深渊。 对方对外宣称留学归来、从事高端金融投资,谈吐时髦、长相靓丽,和王辉以往接触的底层女性截然不同。 只有小学文化、草根起家的王辉,瞬间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、鬼迷心窍。 不顾父母极力反对、不顾妻儿苦苦挽留,王辉执意和结发妻子离婚,掏空大半身家讨好新欢,对亲生儿女不管不顾、彻底抛弃。 王齐财一眼看穿对方心思,多次警告儿子,对方年轻漂亮、条件优越,不可能真心看上中年草根老板,纯粹是贪图他的钱财。 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王辉,半句不听,甚至一气之下和父亲断绝关系。王齐财心寒至极,立下遗嘱,百年之后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孙辈,由儿媳担任监护人。 短短两年时间,王辉的千万身家,被这名女子挥霍、骗取一空。 警方深入调查后,彻底揭开了这名女子的真面目。 所谓的留学金融白领,纯属彻头彻尾的骗局。她只有中专学历,只是金融公司一名普通会计,毫无投资能力。 不仅如此,这名女子情史混乱、深谙骗术,此前有过三次离婚记录。除首次感情不和离婚外,其余两次均是套路富商、榨干对方全部身家,伪造投资亏损假象,逼迫对方净身出户。 她精通做账造假,还有专业律师亲戚保驾护航,被骗的前夫们投诉无门、无可奈何。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婚后两年,她牢牢拿捏住王辉的弱点。利用对方贪恋自己美色、沉迷闺房之乐的软肋,彻底掌控他的所有钱财。 她不断洗脑王辉,嘲讽实业经商是土老帽的做法,鼓吹金融投资暴富,哄骗他卖掉乡下工厂、城市门店、上海房产,套现全部身家交由自己打理投资。 起初小额返利骗取信任,随后不断谎称亏损,以补仓回本为由,无休止索要钱财。只要王辉稍有迟疑,就以离婚威胁。 短短两年,王辉从身家千万的老板,变得一无所有、租房度日、负债累累。 此次绑架案的导火索,也正是这名女子的贪婪无度。 案发前,女子察觉到王辉已无资产可榨,准备抽身脱身。临走之前,她再次虚构巨额亏损,以离婚要挟,逼迫王辉拿出七十万补仓。 彻底众叛亲离、身无分文、走投无路的王辉,为了留住美色、凑齐巨款,最终铤而走险,将魔爪伸向了数十年的好友、恩人的家人。 第一次拿到一百万赎金后,他立刻转走七十万交给女子。 可女子见他短时间内能拿出百万现金,判定他还有隐匿家底,再次坐地起价,追加索要三十万。 被逼到绝境的王辉,这才二次勒索谢宝,最终暴露罪行、逼得对方报警,彻底葬送自己。 更让人唏嘘的是,全程知晓钱财来源异常的女子,从未追问资金来路,只顾疯狂敛财。 王辉案发毙命后,她仅仅退回了七十万赃款,凭借“不知情”的说辞,成功规避所有法律处罚,逍遥法外。 这个毁掉两个家庭、骗财害人的女人,全程冷漠无感、毫无愧疚,日子依旧潇洒自在。 而作恶一生、色迷心窍的王辉,死后无人问津。最后是被他抛弃、伤透心的原配妻子,不计前嫌,出面为他收敛尸骨、操办丧事。 一场荒唐的美色骗局,一次贪婪的恶意绑架,毁掉了两代人的交情,葬送了两个原本幸福的家庭。 昔日互帮互助的恩人挚友,最终落得反目成仇、一死惊魂的悲惨结局,令人唏嘘不已。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90年代大案系列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