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(1)韩泗町密谋宝藏 袁捕头失手遭擒(2 / 2)
袁华不敢怠慢,身子前探,迎著酒杯一口气喷出。酒杯在空中一歪,酒水倾泻而出。袁华头隨杯动,將酒水吞入口中。此时杯子劲力已尽,向下疾墮。袁华又一口气喷出。杯子向上飞起。袁华待酒杯落到眼前时,叫道:“谢大人赐酒。”用说话时喷出之气將杯子稳稳送向狼毫。狼毫慌忙伸手接杯。酒杯应手而碎。
袁华这一手技惊四座。狼毫脸色铁青,说不出话来。
韩泗町道:“袁捕头果然厉害,本府佩服,不知哪位还想切磋?”
侯如海怪叫道:“没什么了不起的,吃老夫一爪。”跃起空中,手成鹰爪之形,抓向袁华头顶。袁华见此人来势甚猛,吃惊更甚:“府尹大人手下竟有这么多高手!”急忙侧身避让,右掌疾戳侯如海肋下。
侯如海双腿连环踢出,挡开袁华的右掌,直踢袁华胸口。袁华急速后退,待侯如海將要落地之际,挥左拳直击侯如海的太阳穴。侯如海一低头,鹰爪挥出,擦著袁华的鼻尖而过。与此同时,袁华冷不丁左脚向前一勾,踢在侯如海的脚踝上,將侯如海绊了一个趔趄。侯如海攻势稍缓。
袁华觅得反击之机,起脚踢向侯如海的头部。侯如海尚未站稳,情急之下一屁股坐到地上,来了个顾头不顾腚,堪堪躲过。
侯似海见弟弟形势危急,抓起一只鸡腿掷向袁华,喝道:“一只鸡腿不成敬意,请袁捕头笑纳。”鸡腿来势甚急,袁华只得偏头让过。侯如海乘机著地滚开,狼狈不堪。
侯似海双手在桌沿一撑,倒纵而出,一双鹰爪上下翻飞,迅捷凌厉,剎那间已攻出十余招。
袁华见劲敌层出不穷,打起百倍精神应战,虽攻少守多,倒也將侯似海的攻势一一化解。
侯似海不给袁华喘息之机,频使杀招,手段毒辣。此时二人已非比武切磋,乃是性命相搏。袁华丝毫不惧,且战且退,严密防守,寻觅反击的良机。
侯似海招招进攻,袁华步步后退,二人在大厅內四处游走。看上去袁华非常被动,被侯似海追著打,隨时有性命之忧。
侯似海心里清楚,若短时內不能拿下袁华,攻势稍有缓和,袁华势必反守为攻,取胜会更加困难,是以攻势愈加猛烈。
袁华苦苦支撑,渐感难以招架。
韩泗町静观眼前局势,赞道:“侯老英雄武功盖世,无人能及!本府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狼首也嘆道:“北海双鹰绝非浪得虚名,手底下確有真功夫,令本官不得不服。”
袁华听得仔细,没想到眼前这位便是小古的仇人北海双鹰!心下愤怒:“啊呀!臭名昭著的北海双鹰竟然出现在这里,今日撞在我的手上,该著我替小古报仇雪恨!”
袁华闪避之际,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,却也露出破绽。
侯似海抓住机会,一爪抓在袁华肩头,“哧啦”一声,將袁华的衣服连著皮肉扯下来一大片,不由得大为得意。
袁华拼著受伤抽鞭在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侯似海的胳膊上。
侯似海一击得手,正自得意,忽觉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,方知上当。
软鞭上装有倒刺,在侯似海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沟。
侯似海心中一寒,急忙后退。形势陡然反转。
袁华毫不留情,软鞭上下翻飞,如灵蛇吐信,招招不离侯似海的要害,片刻间將侯老大打得衣衫碎裂,身上多处掛彩。侯似海拼了老命躲闪,被袁华追得满屋子乱躥。
袁华本是抱著必死之心前来,是以暗藏兵刃。三狼及双鹰等人则面见府尹,未敢携带利器。袁华这一亮兵刃,眾皆惊呆。还是韩泗町首先反应过来,叫道:“大家一起上!把他抓起来!”眾人纷纷上前,欲加入战团。
袁华一心要杀了侯似海,待得韩泗町一声大吼,忽然醒悟: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还有正事要办。”软鞭一圈,绕过侯似海,突然奔韩泗町而去,一下子缠在韩泗町的脖子上。
袁华手上用力,將韩泗町拉得飞起。眾人嚇得避向一旁。袁华像放风箏一样,將韩泗町拉到身前,摔在地上,上前锁住韩泗町的咽喉,笑道:“府尹大人,叫你的手下一起上啊!看看谁先死。”眾人投鼠忌器,谁还敢上前?
韩泗町並不慌张,反倒哈哈一笑,道:“袁捕头忘了一件事情,待本府慢慢说与你听。”
韩泗町咽喉被锁,说话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袁华道:“现在是属下做主的时候,有什么话也得属下先说才行。”
袁华拉起韩泗町挡在身前,道:“今日袁某前来,是想向府尹大人借两样东西。袁某借了东西马上走人,决不伤害大人。大人的安危,取决於您是否小气。”
侯似海道:“袁捕头请说,咱们有事好商量,何必小题大做?”
袁华道:“听说府衙內有一匹白马,神骏异常,袁某想借来一用,不知大人可捨得?”马当先道:“宝马乃府衙专用,你有什么资格借用?”韩泗町怒道:“本府说借得便借得,还不快去牵马!”马当先答应一声:“是!”赶紧去了马厩。
袁华又道:“府尹大人,袁某还要借一样东西,那就是郭昌郭公子,不知大人可捨得?”
韩泗町一阵冷笑,道:“捨得倒是捨得,不过本府实在难以做到,恐怕要令袁捕头失望了。”
袁华哈哈一笑,道:“府尹大人谦虚了,在竹山还有您老人家做不到的?”
韩泗町嘆了口气,道:“不见得,本府可以叫人去提郭昌,至於能不能提来,可就不敢说了。”袁华道:“笑话,大人的命还不如郭公子的命值钱吗?”韩泗町道:“本府贱命一条,哪里值钱了?”
袁华见韩泗町如此镇定,还能说笑,不得不佩服他的胆略,赞道:“大人临危不乱,倒也是条汉子。”
韩泗町苦笑道:“本府不敢称是条汉子,却可称得上是最窝囊、最受气的府尹了。远的不说,站在面前的北海双鹰、京都三狼,那都是大內侍卫,皇上面前的红人,而且个个武功了得。在竹山名义上是本府说了算,实际上这些人都比本府权力大。隨便抻出一位来本府便惹不起。还有那竹山黄家,背后靠山更是世外高人,別说本府惹不起,恐怕在场诸位没人惹得起。还不止这些,竹山府新来了一位长史大人,竟然是当朝駙马,本府惹不起;那小小的迎客轩,至今也不知是何方神圣,本府惹不起;竹山城鱼龙混杂,各帮各派的头头脑脑本府惹不起;如今就连袁捕头都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本府了。难道还有比本府更窝囊、更受气的府尹么?”
袁华禁不住哈哈大笑,道:“说的也是。府尹大人简直是倒霉透顶,糟糕到家了。”韩泗町道:“可不是,袁捕头抓了我这个什么都做不了主的府尹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袁华一凛,忽然明白韩泗町的用意。
韩泗町是在告诉双鹰和三狼:“本府什么都做不了主,如何行事,自己决定。”
狼首一直冷眼旁观,第一个明白过来,叫道:“韩大人一路走好,本官为你报仇便是。”忽地纵身而上,一枚钢针激射而出。
韩泗町料到袁华天生善良,没有杀己之意,只是想救走郭昌,是以鋌而走险,暗示手下不顾自己性命上手一搏,或许自己尚有一线生机,否则袁华救走郭昌,阴谋败露,自己还不是死路一条?
韩泗町天生一副赌徒的个性,为了对付黄、皮两家,早已豁出了性命,根本没把袁华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袁华不及细想,侧头避过钢针。狼首原本担心袁华会拿府尹大人挡住钢针,见袁华只是躲闪,心里更加有了底气,又一张手,做势虚射钢针,牵制袁华的注意力,施展擒拿手突然扣住袁华锁喉之手。袁华手腕一翻,一招反擒拿挣脱狼首,反扣狼首手腕。狼首意在救人,不与袁华纠缠,手腕一沉,抓住韩泗町衣襟拉向自己怀中。
侯似海反应也不慢,紧隨狼首之后伸指点向袁华的灵台穴。袁华无暇顾及韩泗町,挥鞭扫向侯似海。侯似海见府尹大人已被救下,立马远远跳开。
袁华见今晚势必无功而返,也不再恋战,舞动软鞭护身,退出房间,纵身上了屋顶。
屋顶上站著一名衙兵。袁华隨手拍出,本打算將对方打下屋顶,不料这名衙兵出手更快,微一闪身,竟一指点到了袁华章门穴。
袁华始料不及,浑身一麻,待看清这名衙兵便是柴守义,已然跌下屋顶。